报料:idea@metaidea.cn

 

‘奇侠传’ Archive

哲思自由软件峰会侧记 October 19, 2009 No Comments

Richard Stallman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是一个圣人的形象,不单因为他为自由软件世界所做出的开拓性的贡献,更因为他一贯主张的自由精神。这一次,我有机会亲临Richard讲座现场,感受思想近距离传播的魅力。
Richard 演讲所用的英语很平实,但也时不时吐出几个很大的字眼。他开始是用了约20分钟简要介绍了自由软件的概念以及内涵,所谓软件自由的含义,而后演绎了自由软件的发展史(在私有软件出现以前,人们所用的软件都是自由软件,那时候的人们甚至不会想到自由软件这样的名词)以及为何必须保护软件使用者与开发者的自由。最后则谈到了自由跟开源之间的本质区别,以及为何自由作为一种权利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争取。
这里简要的说一下到底什么叫自由软件吧。按照Richard的说法,free software一语里头的free是指“自由”,而不是指“免费”。这一点可能很多人很难理解。为何要提倡自由?Richard 举了他亲历的一个例子进行说明:
1980年代初的时候,Richard 在MIT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工作。该实验室有一台激光打印机(在那个时候,激光打印机还很少出现)。但是,那台打印机经常出现卡纸的情况。Richard就想写个程序,让打印机任务完成,或者打印机出现卡纸的时候,往实验室工作人员的电脑上发送一条信息,这样工作人员就可以及时过去处理,不至于影响连续性的作业。但是,要写这样一个程序就需要知道打印机的源代码,可是那份源代码并没有随机赠送。Richard 感到非常无奈。后来,Richard 得知卡内基梅隆大学有一位教授有这份代码,于是就兴冲冲的跑过去问人家要。对方断然拒绝。Richard 听到对方说“No”,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结果是直接离开了教授的办公室。但正是这一件事改变了Richard的人生,让他开始对人生进行新的思考。他想到的是,在他未来的岁月里,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加入私有软件开发者的行列,开发私有软件,这样或许可以赚到很多钱,或许也能体会到程序员的乐趣,但是,最终却不会给社会带来什么积极的意义,甚而是一些破坏性的东西;另一条路是干脆不再用计算机了,但是对于Richard而言,这不是一个选择。于是,面对尚待开垦的自由软件之荒地,Richard 高呼,我来了!于是,Richard就这样成为了开山祖师。
很多人会问,我又不是写程序的,即使你给我全部代码也没用啊。这种说法其实是很有问题的。因为虽然你自己不懂得写代码,但是假如你需要改进某个功能或需要增加某个功能,你可以花钱聘请一位自由软件程序员来干这个事情。Richard说,优秀的程序员不是靠卖软件赚钱的,他们赚钱靠的是自己的真功夫,也就是说,是通过为用户提供服务来获得收入。
Richard 的整个演讲给人一个很强烈的印象,那就是,他会用一种长线的视野来看待许许多多的问题。一些问题假如用短视的眼光来看,要解决它实在是太困难了,但假如将其放到五年、十年乃至更长的一个时间跨度去考虑的话,问题就会变得容易起来了。我相信Richard搞自由软件运动二十几年如一日也是源于这样的一种信念。Richard 提及自由软件与开源软件的区别的时候,说前者关心的是最基本的东西,即关乎善与恶的道德考量;而后者则仅仅关心软件本身的质量问题,因而两者是决然不能划等号的两个概念。(说到这里,Richard 道出了一句非常响亮的话:My freedom isn’t negotiable.——自由是不需通过谈判才得到的。)有人会抱怨说自由软件不好用,Richard 对此给予的回应是,没错,有些自由软件确实还不是很好用,但是,它们是自由软件,你可以去维护、去不断的改进这一软件,使之变得更人性化,没有任何人会阻止或约束你去做这样的事情。Emacs 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这个由Richard本人写出来的软件也并非没有半点瑕疵,但是,二十多年来,整个社区在不断的维护、更新这一软件,使得它变得越来越好用,功能也越来越强大。这正是长线思维所结的佳果啊。
最后,Richard 提到了自由软件对于政府以及对于中小学的意义。他说,政府是服务大众的,是一种公益的行为,这样的性质就决定了它只能用自由软件。否则就显然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财。而学校要使用自由软件,其理由就更加充分了,首先是基于节省费用的考虑;其次是学校应当教会学生哪些行为对于社会是有益的——使用自由软件,抵制私有软件就是一例,假如学校教的是私有软件,孩子将来就会对私有软件产生依赖,最终不会给社会带来积极意义;再次是,对于那些有编程天赋的孩子而言,他们学习编程非常容易,但是要取得进步就需要不断的读别人写的程序,然后不断的自己去写,而自由软件使得这一切成为可能;最后是自由软件对于培育公民品格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自由软件所提倡的就是一种互助的精神,一种社区的精神,这正是公民社会所必须的精神。巴西政府近年来大力推动自由软件之使用,同时也助推了当地公民社会之成长,此可谓最佳的例证。
但是,当整个社会大部分人不知道什么是自由软件或即使知道也不愿走出私有软件的陷阱的时候,我们这些自由软件的粉丝该怎么办?Richard 说,这是一种社会惰性(social inertia),它是阻止自由软件发展的挡路石。要克服这样一种社会惰性,就需要我们积极的参与抗争(campaign)。私有软件对整个社会实施数字殖民(digital colonization),但是很少人意识到这一点。作为数字时代的公民,我们就应当奋起迎战数字殖民者,用自由软件的工具去实现数字空间的解放和自由。这样一场运动离不开你我的共同参与,因为我们作为被殖民者,我们的利益是相通的。起来吧,沉睡中的人们,数字时代之未来就取决于我们大多数人的选择——你准备好了以脚投票了吗?

Stewart Brand: 万年钟与长线责任 October 5, 2009 No Comments

在科技进步促使人们工作生活节奏变得越来越快的今天,有一个组织却在做相反的事情。他们是 the Long Now Foundation, 他们存在的目的就在于推动长线思维之形成,而万年钟项目,则可谓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个项目了。

Stewart Brand简介 October 4, 2009 No Comments

昨天的文章提到说,09年度 Feast 社会企业家峰会之要旨在于传播长线思考的精神(inspired by the long now),我们今天就来认识一下这个叫 Long Now Foundation (不妨将其中文名译为恒今基金会)的创始人 Stewart Brand.
Stewart 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现在美国的 counter culture 一代之最鲜活的一个写照。他曾经是一位新媒体艺术家,到60年代末,主持出版了一本名为《地球索引》(英文名为 Whole Earth Catalog)的杂志。该杂志的第一期第一页是这样写的:

We are as gods and might as well get good at it. So far, remotely done
power and glory–as via government, big business, formal education,
church-has succeeded to the point where gross defects obscure actual
gains. In response to [...]